我們這一代人在成長過程中,理所當然把自然視為生命的禮物,我們覺得下一代人也會和我們一樣。但是時代變了,現代兒童的成長過程中存在一種現象,我稱之為「大自然缺失症」(nature-deficit disorder)。這不是一個醫學診斷,不過它提供了一個視角,幫助我們思考自然對於兒童成長以及所有人的影響。
       我最早意識到這樣的變化是在一九八O年代後期,當時我在為《童年的未來》做研究,那是本有關家庭生活新趨勢的書。我在全美的城市、郊區和鄉村等地訪談了近三千名兒童和家長。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中,人們都會不時談起孩子與自然的關係。我時常想起聖地牙哥四年級的小學生保羅的一句實話:「我喜歡在屋裡玩,因為那裏才有電源插座。」
       我在許多教室裡聽過類似的話。對一些孩子來說,自然的確還能帶給他們驚奇;但對其他孩子來說在自然中玩耍似乎有點……沒出息、古怪、搞笑、幼稚或危險,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到。
       「看啊,」一位來自賓州的母親告訴我:「我們現在成了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社會。我小時候在底特律長大,那時候我們總是在自然裡玩,不出家門的孩子才是古怪的。當時也沒有大片的室外場地,但我們總在街上玩,在荒地上跳繩、打棒球或跳房子。長大之後我們也喜歡待在自然裡。」
       另一位母親補充:「我們小時候還有一點不同:我們的父母也都在戶外活動,他們並沒有參加健康俱樂部,但經常在室外與鄰居聊天。從健康狀況來看,現在的孩子是美國史上最糟糕的一代;他們的父母可能會出去慢跑,但他們自己卻總是待在屋裡。」
       來自全國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叔叔阿姨、老師和其他成年人不約而同到出了上述的顧慮,甚至在那些我以為會有不同看法的地區同樣如此。例如,我在堪薩斯州的歐弗蘭帕克市郊採訪一個中產階級社區,小時候我就住在附近。在過去幾十年,郊區不斷擴展,許多林地都消失了,不過還是有足夠的空間供人們於室外活動,但那裏的孩子會在戶外玩嗎?有天晚上,我找了一些家長討論孩子的童年生活,問起他們這個問題他們說:「很少。」雖然有幾位家長來自同一個街區,但那晚卻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一位媽媽說:「我的孩子上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我們家後面有一小塊荒地。有天孩子們抱怨很無聊,我就說:『覺得無聊,是嗎?到外面那塊荒地去玩吧!去待個兩小時,找點好玩的。相信我吧,去試試,你們一定會覺得很好玩的!』孩子們將信將疑地出去了,很晚才回來。我問他們怎麼樣。孩子們說:『真是太好玩了!我們做夢也想不到會這麼好玩!』他們爬樹、東張西望、嘻笑打鬧、玩遊戲,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第二天,我說:「嗨,你們這些小傢伙又無聊了嗎?為什麼不出去玩呢?」孩子們回答:『不想去了──我們已經去那裏玩過了。』他們不願意出去玩第二次。」
       一位爸爸回應:「我不確定我是否完全聽懂你的意思。但我女兒喜歡滿月、美麗的落日和花朵。她們喜歡樹木一年四季的變化和其他自然的東西。」
       另一位媽媽搖搖頭,說:「確實,他們會注意一些小東西,但是他們心不在焉。」接著她告訴我們他們全家最近去滑雪的經歷。「那天天氣棒極了,四周很寧靜。孩子們順著山坡往下滑,但他們居然戴著耳機聽音樂。他們不會單純欣賞自然的聲音,不會自己玩,總要帶點什麼東西才行。」
       一位一直沒說話的父親開口了,他從小在農場裡長大。他說:「我小時候,人們都自然而然地待在戶外。不論你朝哪邊走,都是自然景觀──田野、森林、小溪。可是現在不同了,歐弗蘭帕克變成了大城市。孩子們並沒有失去什麼,因為他們不曾擁有過,我們現在所討論的變化,正是我們這一代在自然中成長的人造成的。如今,自然已不復存在。」
       家長們沉默了。沒錯,曾是曠野的地區正被開發為城市──但向窗外望去,我們還能看見樹林,自然還在那裏。它的範圍是少了很多,但確實還在那理。
       第二天,我開車穿過堪薩斯州和密蘇里州邊境,去密蘇里州境內的森林小學,那裡是我的母校。我驚訝地發現,鞦韆仍在發燙的瀝青地上嘎嘎地盪來盪去;走廊上還是那種閃亮亮的瓷磚;舊的小木板凳,排得歪歪扭扭的,上面用黑的、藍的、紅的墨水刻著學生的名字。
       當老師去召集二到五年級的學生,而我在教室裡等候時,我拿出錄音機,朝窗外望去,看到藍綠色的樹林輪廓可能是針櫟、楓樹、棉白楊,也可能是山核桃或洋槐樹,枝椏在春風裡輕輕拂動著。我還小時,不知有多少次看著這些老樹發呆,邊做著白日夢。
       隨後的一小時,我問起孩子與自然的關係,他們告訴我妨礙他們去戶外的一些原因:沒時間、看電視、有壞人……但這些理由並不代表孩子缺乏好奇心。其實,這些孩子談到自然時,表現出來的是迷惑、疏離與渴望的複雜情感,還有偶爾出現的反抗。後來我經常感受到這種反抗。
       「我爸媽覺得樹林裡不安全,」一個男孩說:「他們總是擔心我,不讓我走遠。所以我就偷偷溜出去,不告訴他們我去哪。這讓他們很生氣。其實我坐在樹後面,或者躺在田野裡和小兔子玩。」
       有個男孩說電腦比自然重要,因為會電腦才有工作。還有幾個說他們太忙了沒空出去。但有個穿素色洋裝的五年級女孩非常認真地告訴我,她長大後想當詩人。
     「在樹林中」她說,「我覺得我就好像在媽媽的鞋子裡般安心。」
       她是那種不多見的小孩,喜歡一個人長時間在自然裡玩耍。在她看來,自然代表著美,是她的安全島。「外面是那麼寧靜,空氣也特別好聞,雖然也有汙染,但肯定不像城市裡那樣。對我而言,那是非常獨特的地方,」她說,「在那裏我覺得特別自由,有自己的時間。有時候我生氣了就去那裡,感受那種平靜,我很快就會好多了。我可以高高興興地回家,我媽媽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
       然後她開始談她在樹林裡的秘密花園。
       說到這,小詩人的臉脹紅了,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
    「後來他們就把樹砍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好像也隨之死去了。」
    隨著時間推移,我才多少了解那個更喜歡電源插座的男孩和失去了林間秘密花園的小詩人所共同呈現的複雜性。我也漸漸明白:家長、老師、大人、學校,還有文化本身,都在一方面對孩子們說著自然的可貴,但是另一方面,我們知行不一,我們的實際行動和傳遞的訊息都和我們的說法背道而馳。有的時候,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孩子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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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土計畫法》在2015年底三讀通過,做為全國空間規劃最上位指導規範;全國國土計畫更預計於今(107)年5月公告實施,目前相關公開展覽、公聽會和專案小組會議均已進入尾聲(註1)......而野人不才,竟至影響自身權益重大的法案即將實施之際,才終於翻開法典......配合在慕晢咖啡聆聽之講座及領取之講義,謹與法典研讀心得併做整理如下:
 
(一)感覺得到人性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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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的課程》在初階三理性體級次,重新以現代語言詮釋了摩西的〈十誡〉;重新詮釋後的語言使現代人有機會再次親嚐古老的智慧,是為「精神法則」。精神法則是宇宙運行的法則,是給人類此一物種的忠告,也是對我們「理性─思想」的指引;宇宙的「教條」無形無相,既非為實現人世的「正義」,亦不在規範世俗的「秩序」,遑論「懲罰」;然而在靜心中沉思之、在生活中體現之,觀照自身,便能明白那活生生的「神聖秩序」、充滿愛──伴隨著真理、無限智慧與慈悲之愛。(以下內容摘錄自《光的課程》,謹作分享之用)
(一)「我是主,你的上帝,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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